我叫张毅,是一名军医。
准确地说,是龙国某战区总医院急诊科的主治医师。三十二岁,从业九年,手底下救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我的医术不敢说顶尖,但在同资历的医生里,绝对排得上前列。
急诊科的老主任说过一句话:“张毅这双手,是老天爷赏饭吃。稳,准,快。别人缝十针的功夫,他能缝二十针,还比人家缝得漂亮。”
但他还有一句话没说,老天爷赏了我吃饭的手,也在我头顶悬了一把刀。从小到大,我就是一个行走的霉运载体。
高考,差一分落榜。不是差十分,不是差二十分,是差一分,一分,我复读了一年,第二年考上了军校。
我以为霉运终于过去了,实习期,轮到我值急诊的那个月,急诊量翻了三倍,全年无休,连轴转了三十天,最后一天还挨了患者家属一拳头——他以为我没救活他父亲,其实他父亲送来的时候己经没有心跳了。
我压了西十分钟,手都压肿了,还是没救回来,他不信,一拳砸在我脸上,我没还手,也没解释。因为他父亲确实没救回来,我说什么都没用。
出门必下雨,开车必堵车,坐过的车必出事故。不是追尾就是剐蹭,最离谱的一次,公交车爆胎,我坐的那辆。爆胎!?
全车几十个人,就我坐的位置那块玻璃碎了,碎片扎进手臂,缝了七针。
同事们给我起了个外号——“行走的扫把星”。
不是恶意的,是调侃,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所以我从来不买彩票,也从来不参加任何抽奖活动,不是因为我不相信运气,是因为我太相信我的霉运了。
只要我参加,中奖的一定不是我旁边的,也不会是我前后的,而是离我最近的那个——因为霉运只能影响自己,传染不了别人。但我不敢赌。
因此,当我得知自己被选入求生战场的时候,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,是抗拒。
不是怕死,是怕连累别人。我一个人倒霉,我认了。
但如果因为我的霉运,让队友受伤,让任务失败,让国家蒙受损失——我会内疚一辈子。
我试着申请换人,没用,蓝星意志不跟你讲道理。被选中了,就是被选中了。
落地第一天,我掉进了冰裂缝。
不是我看不见,是雪下面盖着一条缝。我踩上去的时候,雪塌了,整个人往下坠。我拼命张开双臂,卡在了裂缝口。
往下看,黑漆漆的,看不到底,往上爬,冰壁滑得抓不住,我挂了不知道多久,手指冻得没了知觉。
最后我用折叠小刀在冰壁上凿了几个坑,一脚一脚蹬着爬了出来,手套磨破了,手指冻得发紫,我蹲在雪地里搓了半个小时,才把手指搓出知觉。
刀没了,打火石没了,身上只剩一把折叠小刀和揣在怀里的急救包。
第二天,我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岩洞,不是我想找的,是走投无路撞进去的。
洞里有一具冻死的动物尸体——不知道是什么,己经烂了大半,我忍着恶心把尸体拖出去,在洞里生了火。
打火石没了,我用刀背敲石头,敲了不知道多少下才敲出火星,火星溅在手背上,烫了个泡。
火着了,烟熏得我睁不开眼,洞口朝北,风往里灌,我把衣服裹紧,缩在火堆旁边,过了一夜。
第三天,我出去找吃的,雪地里有一只冻死的兔子,硬邦邦的,像石头,我捡起来,准备回去烤。
走了没几步,脚下一滑,摔了个跟头,兔子飞出去,滚下了山坡。我趴在地上,看着兔子越滚越远,最后消失在雪沟里。
我愣了半天,爬起来,继续找,走了很远,找到了一丛冻僵的野果。红彤彤的,硬得像弹珠。
我摘了几颗,含在嘴里等它们化开,甜的,又摘了几颗,肚子开始疼,不是拉肚子,是胃疼,冻的。
我是军医,我知道胃疼不能吃冷的,但我没有热的可以吃,我用雪水煮了一锅糊糊——把野果掰碎扔进去,搅成浆糊,灌进肚子里。胃暖和了,嘴烫破了皮!
第西天,我找到了一头受伤的雪狐,它的腿被冻伤了,趴在雪地里动不了。
我走过去,它呲牙,但没有跑,我蹲下来,检查它的腿,冻伤,不算严重,保暖就能好。
我撕了一块绷带,给它包上,它舔了舔我的手,然后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了,我看着它走远,心想,总算干了件好事。
然后我转身,脚踩进了一个雪坑,坑不深,但里面有一窝冻死的旅鼠,不是一只,是一窝。
— 以上是 OO狗 创作的《国运:队友都在秀,就我在苟!》第 146 章 第146章 扫把星附体的军医。本章内容来自 星际054小说网,请支持OO狗原创。 —